
十幾年前,我和李瑞科在同一家媒體做事。他的專業(yè)是美編,而我整日在外奔波采稿。雖同在一個屋檐下,由是見面甚少,更無從談起在一起交流,對其行事風格一知半解。但有一點我是知道的,瑞科擅長書法,且功底深厚,造詣頗深。并常以“文哲”筆名頻見于諸報,索者眾多。許是大材小用,沒幾年瑞科便非常瀟灑地離開了這家媒體去獨闖天地。
及至若干年后再度與瑞科相逢,如荒村見舊故,陌路遇知己,大有說不完的話。但此時,他卻搖身一變成為一家裝飾公司的老總。
真正意義上了解李瑞科其人,卻在他開了一家名叫“烹青仙居養(yǎng)生茶坊”后,始知原來相處多年的瑞科還是一位嗜茶如命的“癮君子”。他在茶館,常常以茗佐書,“文哲”茶思,其書彌清;也常常以書助茗,“文哲”茶呆,其茗則神。筆墨所到之處,典雅質(zhì)樸,相得益彰。千古書家之所以鐘情與茶,瑞科也不例外。惟其嗜茶,和他的悟通機會增多了。由于我在省茶文化學會做事,每次瑞科一見到我,便習慣性地用手攏捋著自己的光頭,一臉燦爛道:“茶文化學會有何事需要我做敬請吩咐,大家都是茶人么!”如此一笑,便霎時拉近了我們的距離。也正因如此,茶文化學會每每有難處之際,能讓我想到為數(shù)不多的人當中,瑞科便是第一人。他有一顆肝膽相照的茶心,也總能謙遜地攜手相助。記得《警世通言》中,有這樣一段精彩的論述:“恩德相知者,謂之知己;腹心相照者,謂之知心;氣聲相投者,謂之知音。”按照這個標準去尋找熱衷茶文化的“知己”“知心”“知音”,惟瑞科是也。2004年10月,河北省第五屆金秋茶會在唐山落幕后,我想整理一下近幾屆金秋茶會的資料,編印一本小冊子結(jié)緣給大家。瑞科在得知這一消息后對我說:“這種善事也應(yīng)算我一份,如果印刷費不夠我最后兜底?!眱H此一句話,已讓我感動不已,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我對瑞科特別感佩的還有一件事。去年,“天下趙州國際禪茶文化交流大會”剛剛結(jié)束時,我萌生出版國內(nèi)第一部《禪茶一味》之書捐贈給趙州柏林禪寺,瑞科聞訊后,毫不猶豫地拿出三萬元資助了這本書的印刷。事后我才得知,瑞科當時正投資一筆大生意,流動資金緊之又緊,還有外借資金,但為河北的茶文化事業(yè),瑞科勤勞自持,謙虛樸質(zhì),誠懇心寬,不計回報,使我油然產(chǎn)生深深的敬意。不僅如此,瑞科還為《禪茶一味》插頁親書 “正、清、和、雅”(禪茶“四規(guī)”)和“感恩、包容、分享、結(jié)緣”(禪茶“四功能”)筆墨,但見落紙云煙,風雅獨行,其濡墨之動可謂有直入大海之氣。瑞科之書法,以意為主,樸而不巧。但他仍自謙地說:“倘能心手兩空,步入‘正、清、和、雅’之境,自然流暢天真,我知之,但不能得之?!?p>瑞科得茶之識,自有一番見解,崇尚茶之“無味之味乃之味也”的大味、淡味。當我第一次看到瑞科用白開水細細啜飲時說出這番話時,耳膜一震,百脈俱開,剎那間才真正認識了瑞科。許多人一知半解只能從半理解半感受的方式向瑞科探詢茶道艱深之美,瑞科卻笑言:“茶本無味,自心便是?!比鹂屏暡鑵⒎?,把茶可以理解為禪宗的“見了真空空不空,圓明何處不圓通”之意。也正如圣人所云:魚在水中游,忘了水的存在;人在道德規(guī)范中生活,忘了規(guī)范的存在。瑞科的喝茶觀,意為茶人在飲茶中享受最大快樂之時,忘記了茶的存在,便有了“無味之味乃之味也”的深層意境。瑞科既循虛靜,如他“烹青仙居”式的“唯覺兩腋習習清風生”之仙境。烹煮一壺清茗,虛靜自適;瑞科又不脫俗,如他碰到不平和不盡人情之事,便會毫不吝嗇地予以強烈抨擊。瑞科不愿張揚,不愿炫耀,寧愿默默無聞地以身作則。這樣的修養(yǎng)、品格,使得深知他的朋友同行都把他作為學習的榜樣,我國優(yōu)秀的文化傳統(tǒng)在他身上有明顯的體現(xiàn)。
而讓我驚訝的是今年10月中旬他打給我一個令人振奮的電話。他說他投拍了一部名叫《中國——1949》(又名:美國記者眼中的中國),電話那頭時不時傳來陣陣爽朗的笑聲,像是他早就預(yù)料到的幸福感終于沓來,那種笑聲毫無矯揉造作,完全是他由內(nèi)心深處發(fā)出一種茶人的成就感。這部影片是由共青團中央網(wǎng)絡(luò)影視中心、南京電影制片廠和李瑞科的河北龍緣文化發(fā)展有限公司聯(lián)合攝制。瑞科是制片人,專邀我在10月12日到北京人民大會堂參加首映式。我視首映式的機會難得,故特邀茶友——中國社會科學院茶產(chǎn)業(yè)發(fā)展研究中心秘書長陸堯兄見證,并且我對陸堯兄一再強調(diào)說:“這可是我們河北茶人投拍的電影呵。”外界普評該片為中國民企第一人投拍重大革命歷史題材影片,并以“一個感人的義舉”送給瑞科。自今年3月16日以來,《中國——1949》的拍攝一直受到媒體的熱切關(guān)注,各大通訊社、電視臺和報刊紛紛進行全方位的報道。影片通過兩位美國記者湯姆和杰克的所見所聞,再現(xiàn)了解放前夕的中國命運。美國記者湯姆在治病途中意外結(jié)識了中國醫(yī)生芷卉,從而讓他不僅體會到中醫(yī)的神奇,也使他深深地愛上了這位中國姑娘。影片從另一個側(cè)面,美國記者湯姆看到了農(nóng)民的兒子——毛澤東的偉大。美國記者通過與毛澤東的近距離接觸,真切感受到中國共產(chǎn)黨是如何取得這場人民戰(zhàn)爭的偉大勝利。目前,這部影片將陸續(xù)在全國上映,當人們看到這部影片,不難看出一個河北茶人——李瑞科愛國的情懷和誠摯的胸懷。
從童年勞苦中走過來的瑞科,中途的路遙遙而漫長,世事滄桑,磨練意志,又怎奈一個“愁”字了得。有時會詞不達意,有時會言不由衷,有時會身不由己,有時會正話反說。但瑞科行事有方,最怕違背本意做事而泯滅良心,所以瑞科習茶參禪之目的,就是要在趙州“吃茶去”的禪機中回歸人的“本來面目”抑或“本地風光”。好在經(jīng)歷本是一筆財富,又加上與茶的因緣,使他提升到了“品茶即品人”的一種境界,換言之,亦即“人品即茶品”。以瑞科之言,便是財富的財富了。從他義舉投拍重大革命歷史影片那天起,外界就給出了一個強勁的訊號:主旋律影片能夠獲得高上座率,兩個效益能夠統(tǒng)一。也許這筆財富能夠使他義無返顧地走向河北茶文化建設(shè)的“快樂使命”之中。
“要開心,不要貪心”,是瑞科經(jīng)常要講的一句話。見山是山,見水是水,以趙州禪師平常心處世的瑞科在事業(yè)上精進,在書畫藝術(shù)園里耕耘,同樣顯現(xiàn)出另一番滋味和意境。茶人李瑞科有快樂也有愁苦。與眾不同的是,在他臉上始終揚起燦爛的笑容。怪不得常有人稱他為笑口常開的“彌勒佛”。其實他本人長得和彌勒佛非常相似。了解瑞科人格的人知道他的豪放雄強與他屬性情中人相關(guān),這在他無數(shù)次助人為樂的事例中均得以顯現(xiàn)。在他的辦公室里,許多人受到他的感染,也報以真誠的微笑,于是也就多了一種真情的交流和互動。瑞科的心情一向是快樂多于憂郁,無論是做自己的裝飾工程,還是從事自己的收藏,或是投拍歷史電影,他心里總是充滿著自信和謙遜……
現(xiàn)在,我再一次走進李瑞科,為他泡上一壺香茗,然后,看看他所做的一件件事。其實,李瑞科的每一杯茶,永遠充滿了雋永和回味。茶,在李瑞科看來永遠是載體,是引子抑或是一曲序幕。然而瑞科做事和做人也像一杯茶那樣,清澄、透明、飄香,讓人看得舒舒服服,實實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