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普洱的價格曲線明顯可以看出,中國有多么大的投機人群,博傻游戲在中國還很有市場;而那些所謂投資品的懸崖跳水,又會套牢多少散戶
一降再降的普洱茶的價格拐點恰恰就在云南思茅正式改名叫普洱市的今年4月,在此以后,普洱的價格懸崖一跳,被一劍攔腰,價格縮水超過50%。一件30公斤的茶從最高的2.3萬元,降到目前9000元。專家預(yù)計,在普洱茶市場上,與價格最高的3月相比,超過300億的資金被蒸發(fā),眾多殺入普洱市場的散戶被嚴重套牢。
普洱,本不過是中國黑茶的典型代表,普通得很。然而在炒家的操作下,本來平常的普洱迅速被描繪成為貴族才能享用的奢侈品。在很多有關(guān)普洱茶的宣傳品都會看到:普洱茶有包括防癌、抗癌、養(yǎng)胃、護胃、降脂、減肥、降壓、抗動脈硬化、健牙護齒、消炎、殺菌、治痢、抗衰老等神奇功效。沒有人相信普洱茶就這樣神乎其神,但其價格飆升之快,卻遠遠超乎想象。今年3月之前,幾乎是一天一個價,天天都在漲,年平均增值速度超過25%。陳茶的價格也迅速與新茶拉開距離,定價情況一度是“十年十倍”:如果每斤新茶市場價約100元,10年普洱茶約1000多元,20年普洱茶約1萬多元,30年普洱茶約10萬多元。在炒作下,更是有一筒七子餅茶拍出160萬元天價。今年3月,由60多人和6輛車組成的“盛迎”隊伍護送著一塊據(jù)稱來自故宮博物院的百年普洱貢茶,浩浩蕩蕩從北京出發(fā),歷時20天、穿越九省市、行程近萬里,直至終點云南,使普洱茶熱達到了一個新的高潮。
炒普洱炒到這個份上,一切就和喝茶已經(jīng)沒有太大關(guān)系了,茶市很快成了投機者的樂園,搏傻游戲就這樣開始了。從手法上看,普洱茶可以“炒古董茶”、“炒年代”、“炒茶區(qū)”,也可以“炒老茶樹、大葉種、嫩葉、班章”等概念,但真正的路數(shù)并不復(fù)雜。先是香港、臺灣的有錢茶客對普洱的需求刺激了國內(nèi)的普洱市場,引發(fā)普洱價格升溫。早在上世紀90年代中期,每斤幾塊錢人民幣從云南收購的老茶、陳茶,到香港被炒到港幣上萬元,到臺灣大概也要三四萬臺幣。普洱茶商從中嗅到了商機,一場“炒茶”行動迅速在全國蔓延。
2004年是比較明顯的莊家囤貨期,大量老茶被從廠家和民間收走,繼而炒家對普洱進行文化上的重新包裝。隨之,“馬幫西藏行”、“馬幫萬里進京”、“茶馬古道旅游項目”開始見諸各大媒體,不被人們熟悉的普洱茶開始具備了某種文化含義,能夠為未來的炒作提供充足的故事。
在題材完備后,之后的一切就和任何投資品博傻游戲沒有差異。現(xiàn)在整個茶葉生產(chǎn)鏈的毛利是:茶農(nóng)20%、小廠商3%、大廠商15%、一級批發(fā)商是30%,賺上翻幾番的是終端經(jīng)銷商的贏利。一般而言,經(jīng)銷商在取得了某種規(guī)格的經(jīng)銷權(quán)以后,便開始放貨。先把大概20%左右投放市場,然后再找一些比較親近的人,再把它收購回來。回收的價格,則比賣出時的價格要高出許多。其中一些大經(jīng)銷商,還會通過控制賣出的數(shù)量,造成市場缺貨的假象。結(jié)果,一方面是價格上升,另一方面市場缺貨。經(jīng)過二級三級經(jīng)銷商不斷的重復(fù)炒作,最后將價格經(jīng)常要翻上四五倍,在這個價格接手的散戶無疑就成了最后一棒,他們不賠錢又會是誰賠錢。
當年的君子蘭、田村卡,莫不和普洱茶一樣,在炒家一輪又一輪的操作下,展現(xiàn)出瘋狂的屬性。茶葉就是茶葉,無論是怎樣給它標上“投資性奢侈品”的概念,也擺脫不了其博傻的本質(zhì)。題材股在資本市場上已經(jīng)蔫了,普洱茶的故事也將啟示投資者,玩概念總有玩進去的時候。